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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鱼,我的大学同学,当年系里的六大美女之一。我们毕业于北京一所著名高校,记得大四时,气质清纯、反应敏捷的鱼鱼曾是求职场上的宠儿,大大小小的面试她总能轻易通过,让其他同学羡慕得要死要活。
但最近却听说她现在很不顺利:由于始终没找准自己的定位,两年来她逐渐陷入了一个不断跳槽失业、不断求职的怪圈。我邀她写下了这两年的经历。圣诞节的时候,听说她又换了一份新的工作,而且比较满意。希望这次,她能找到感觉。
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回到阔别已久的大学校园。晚饭时间,校园里一团和气,喇叭里播着一段一段的圣诞音乐,学生从自习教室三三两两走出来,走向食堂、走向宿舍。
唉,怎么看都是满眼的悠闲,甚至从身边经过的争论,远处操场上的嘈杂,都显得那么纯净。我从心里想笑,但是笑容从脸上显现的时候我却发现它带着职业规格。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是发自内心的感情也不自觉的被整合了其他元素?也许是毕业后这将近两年的时光中,在无数工作中摸爬滚打带来的职业病。
天啊,难道真的是太多的时间滑过了我的心,而我还不知道?不是啊!我是标准的80后,还算不上古董!一年半以前才毕业于一个据说是超级朝阳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专业呀。刚入大学的惶惶整日、科目挂掉后的郁闷、踏踏实实等待一年的奖学金拨到银行卡时的喜悦……我都那么顺理成章的经历过了,然后和考取研究生的同学们分道扬镳,开始迈出自己走进社会的第一步。
我没有可以动员和利用社会地位资源为我的就业服务的父母,也不是带着获奖作品甚至专利凯旋离校的宠儿。我明白在我将要面临的社会里,我不是凤毛麟角,而是九牛一毛。不过,一开始的求职经历还是很顺的。那是大四寒假,我听哥哥介绍,去一个小公司面试文员,前一天紧张了半天,不知穿什么好,拉着BF在天外天小超市疯狂砍价,最后买了一件淡黄色的开禁线衣和一双高筒靴,希望能让我这个常年穿休闲装的家伙显得成熟一点。第二天到那家小公司,我发现走廊里坐着10来个面试的青年女子,都是一身很职业装,着淡妆,我的素面朝天在其中那么显眼,我想我肯定没戏了,反而不紧张了,面试时对着面试官狂侃一通。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到那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经理色迷迷的眼睛好像有点在我身上飘忽,里面还带着血丝(妈呀)……两天后,我接到了复试的电话通知,可能是因为回忆起那天那位经理的眼睛,心中总有某种不安的感觉吧,我婉言谢绝了这次复试。当时宿舍八个小姐妹都还没找到工作,当我对着电话筒礼貌地回绝对方时,大家都在话筒边扒着,瞪大眼睛听着我们的对话;我挂下电话的那一刻,她们都叽叽喳喳地发表起自己的意见来,其中最多的就是羡慕。呵呵,当时还小小得意了一下。
其实那时我的要求还真不高,第一份工作主要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个经理的缘故,要不也许我也会去的。半个月后,我很容易地得到了第一份工作:在一家新成立不久的杂志社做编辑。从那时起,我面对的再也不是可以无所顾忌的校园了。校园是一个允许我们在成长中偶尔犯个错误的地方,比如迟到啦,不交作业啦,而工作的时候是不能有任何瑕疵的。
幸运的是我能和几个谈得来的同学一起到这个单位去工作并且遇到了一位好上司:这位主编是个挺神道的阿姨,整天做苦口婆心状,让我和同来的几个同学刚刚工作的紧张情绪化解了不少。记得当时她教我们如何在给别人打电话时套关系:先要对对方说“您好,我是小x啊,您还记得我吧?”如果对方说不记得了,就再说:“哟,您贵人多忘事”,然后就可以接着说自己要说的事了。结果我们一同事,第一次打电话就说错词了——他电话采访某旅游局的局长。“啊~喂!您是X局长吧?啊!X局长啊,您好您好~我是那什么报社的那小谁啊。哎~您都把我忘了吧?……”
“您还记得我吧”变成了“您把我忘了吧”我们都在一边忍笑忍到脸发紫了,那X局长还真说:“啊,那小谁啊,记得记得,我怎么会忘了你啊……”接下来二人一通畅谈云云。之后我们都说他们纯粹是两个大骗子……在劳累的工作中总会出现那么一点让人觉得快乐的事情。嘿嘿。
不过后来我发现这份工作并不很适合我。和相当一部分毕业生一样,我并不知道自己将来的方向,但是却知道什么是自己不能走的路。虽然我能在这里得到这样的帮助,我还是毅然决心离开去找真正属于我的追求。
真正的痛苦就是从这时开始的:这时已经是8月份了,我们都已经完全毕业离开了校园。再次成为无业游民的我和刚刚离开校园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衡量一份工作是否适合我标准也在不断的苛刻。翻烂了无数的报纸、如同投放垃圾邮件一样在网络上轰炸各个招聘公司的邮箱、在摩肩接踵的大型招聘会场穿梭,我觉得当时自己看到场面的就像是数以万计的小年轻们毫无目的投放小广告。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真正的小广告发放者都有自己的地盘还能赚钱而我们被集中了并且不知道哪一张纸片就决定自己今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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